从755长安到1279零丁洋：10首诗里的现场、人心与选择

他翻到这篇写十首诗的文章，都是时间、地点、具体人，换言之，不玩虚的，拿事对诗。

他看第一首《春望》，755年，长安，烽火连三月，城里驿站关了几回，坊墙摔塌，草从瓦缝里钻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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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面上有人找信使，开口就是“家书抵万金”。

不晓得谁还能等到回信，老人的头发一把把掉，簪子插不稳，手在抖。

到《泊秦淮》，晚唐的夜，秦淮河面冷，船家把帘子放下来，酒家灯亮到后半夜。

对岸一条小巷，传来《后庭花》，四百年前陈后主听过，四百年后又有人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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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牧站在河边，心里有数，商女唱歌是吃饭，权贵坐那边是消遣。

其实换到今天，直播间有人喊家人们，镜头前也差不多，歌一停，谁还记得亡国这回事，说不准哦。

他翻到《过零丁洋》，1279年，珠江口，文天祥在元军船上，脚腕子套着铁，海水打在木板上发硬响。

他记惶恐滩，水急，船易翻。

小皇帝被人背着跳海，江面黑压压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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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天祥写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，后头事也没断，朱元璋给他修祠，课本把他印进去，孩子们一遍一遍背。

再看《石灰吟》，1449年，土木堡出事，于谦守北京城，城头摆火铳，城下挖壕。

于谦说石灰要千锤万凿才能出山，烧起来也不怕，换言之，城要守住。

八年后，他被拉去问罪，最后不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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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成化年间有人给他翻身，杭州祠堂门口那副对联挂着，路过的人抬头就看到。

《题乌江亭》这首，前202年，乌江边，项羽自刎。

杜牧到亭子里，看水面，不说漂亮不漂亮，他就认这个事不合适。

兵家胜败本来就飘忽，江东子弟还在，忍一口气再来也是路。

刘邦那边，打不过就退，退了又回，反正最后坐到了那个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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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意思？

两条道摆在面前，一条要面子，一条要命。

《赤壁》里，时间是公元208年，黄州那边沙土里翻出一支断戟，铁锈一层层磨掉，字样露出来。

东风要是不来，火攻可能就没法做，铜雀台那边也许要多几个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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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这句，心里直说运气这事真心的有劲，碰上好时候，走路都快。

《登幽州台歌》，696年，幽州台，风紧，人少。

陈子昂被贬成军曹，站在台上看四周，前不见古人，后不见来者，他就把话写在诗里。

不晓得谁听，反正台还在，石级还在。

《永遇乐》，1205年，镇江北固亭，辛弃疾六十五，手扶栏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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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前他骑五十匹马冲进五万人的营地，把叛将扯出来，这事在老兵嘴里都还在。

他后来被安排管钱粮，词里写“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”，斜阳照在草树上，人说“寄奴住过这边”。

就是啊，过往也就这么落在地上。

《乌衣巷》，南京朱雀桥边，野草开，燕子飞过巷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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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谢家的门楣当年高，现在桥边是百姓家。

科举把路往前推，新科进士穿过殿门，唐太宗坐那边笑，说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”，场面真有劲。

《蜀相》，760年，成都武侯祠，柏树密密，台阶边上绿草挤出来。

杜甫想的是诸葛亮在五丈原没回到成都，出师未捷。

祠堂后来人多，香火不缺，书里那篇《出师表》还在学校里背，讲三顾、讲两朝，他就这么写下去。

不晓得你们怎么看，反正他把年号、城名、现场都摆出来了，目光聚集到这些人身上，一点不虚。